《薛诚到底是怎样一个人?(贺怀民)》(林唱2021-09-26)

但凡评价人就是贴标签,带有很多主观成分,不仅谈不上精确,也有些无聊。这是人类认识的局限性,但有言说,必有其谬,即使是高质量人类也无法逃避这个宿命,索性让我们站在低质量人类的角度胡乱言说几句吧。那些骂我的人,索性痛痛快快地骂,不要骂了又删,删了又骂,好不爽利,害得洒家胡乱猜度,真真郁闷煞人也。
2007年,我以义工身份参加了XX寺的“XX之光”夏令营,在一次大型交流活动中,有大学生提问:“不是说佛门以慈悲为怀。不杀生吗?那为什么在食堂里会有高压电诱杀苍蝇、蚊子的设备?”当时的主持人是这样回答的:“在寺院里,经过法事活动,被杀掉的苍蝇和蚊子会往生善道,所以不能等同于一般的杀生。”这个答案,只能呵呵了,或许有些佛教徒会接受,但这些求真务实、崇尚科学精神的年轻大学生明显是不接受的,提问的人不甘心地坐下了,台下可以听到明显的嘘声。
第二天,彼时的学诚法师来了。他讲话完毕,有学生第二次把这个问题提出来,并且还说了上一个主持人的答案,以及对这个答案的不认可态度。很难堪的场面,台下寂静一片,都想听到学诚法师怎么应对这个场面。他开口,先是向坐在一旁的师父求证是不是有这个情况,对方答有。他转回头对着话筒平静地说:“这个情况是不对的,寺院的斋堂是不能装置这些杀生设备的,要马上拆除掉。”这个表态很明确,也间接说明前一位主持人的回答是不妥的。话音刚落,台下的大学生掌声雷动。大会结束后去吃饭,已经见不到这些设备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学诚法师的情景,对他沉静的气质和真诚的交流方式感佩之至。然后就是他来我所在的会务组看望大家,与大家亲切交流,并且慈爱地与义工带来的小朋友互动,和我们合影留念。这张照片我一直珍藏着,并且会一直存下去,因为当时的学诚法师对于刚开始接触佛门的我来说,确实是一个善知识。他离开寺院时,信众与学生夹道欢送,我没在队伍里,但也在路边合十恭送,等他的车缓缓经过我旁边时,他在车内亲切地注视着我,直到车辆驶过我所在的位置。那种温和、亲切的目光令人难忘。
这就是我和曾经的学诚法师仅有的接触,印象非常好,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福建普通话实在难懂。
如果这个阶段让我给他贴标签,那肯定是大德、高僧、善知识……
然后就有了2018年的事件,然后就有了2021年的《凤凰岭惊梦》。
我为什么相信政府对学诚事件的结论?为什么相信《凤凰岭惊梦》所揭示的情况呢?因为三年的时间,足以让各方充分地表达意见、透露信息了,如果《凤凰岭惊梦》所描述的情况不实,为什么没有听到一个当事人以类似的方式反驳、举证,甚至起诉贤二造谣、诽谤呢?相关的诸贤法师都以自由身在静修、弘法、整理古书典籍,为什么单单薛诚被限制自由了呢?
很多人拿身披袈娑说事,说冲着他那一身僧服,也选择相信他。你们想没想过?难道诸贤法师身上穿的就不是僧服吗?
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你们,你们宁愿维护一个破了根本戒的僧人,却要恶毒攻击那些维护戒律尊严的僧人,你们到底是在恭敬僧宝还是在恭敬权力?亦或只是维护你们那可怜的我执心而已。
继续贴标签。
那么,薛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?
首先,站在社会舆论与道德伦常的角度,他是个坏人。利用职务之便,侵害下属、欺凌弱者,无论在哪个团队,这种人都是坏人。
其次,站在法律的角度,他是犯罪嫌疑人。
第三,站在佛教团队的角度,他是破坏佛教形象的罪人。
……
然而,这些标签都是世俗凡夫的标签,体味佛陀的一片慈心,薛诚只是一个“可怜悯者”,他与我们每个人都一样,是被困在三界六道受苦受难的众生,是被五欲折磨的肉身凡胎,是被六尘蒙蔽的愚痴昏昧者。
看到《凤凰岭惊梦》一书中所描述的,他发短信到深夜,他不了解短信记录会保存在电信局的机房里,他近乎哀求地希望身边人帮他,他苦心积虑地掩盖真相……他的焦虑、他的眼泪……这一切都让我感慨娑婆界苦啊,即使是身份显贵如斯者,也摆脱不了这个有漏肉身的折磨,可见这个世界真的不值得留恋,也不容长久停留。
归去来,魔乡不可停!
旷劫来流转,六道尽皆经。
到处无余乐,唯闻愁叹声。
毕此生平后,入彼涅槃城。
——善导大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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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gory: 事件鉴思